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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海淘沙-比尔陈琳油画

这里是我的油画艺术天地.有我的创作心得与体会.与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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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之梦(11-22)  

2011-03-22 11:14: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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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3-22(登博客11-22)

画和尚,要虔诚。在我满头大汗地完成了油画的草图后,又画了几幅钢笔速写。然后在和尚的带领下绕寺三周。第一周悼念佛祖,第二周铭记佛法,第三周感谢佛恩。礼毕,我收拾画具回家了。

这是我画得最艰难的一幅画,恰遇日本大地震和核泄漏。第二天突然天降大雨,气温陡然下降。这热带中从来没有过的冷让我浑身直是发抖。大雨连续下了三天,我只得将被子裹在身上继续着我的作业。可这三天一过,又热得要命。一天连续冲凉八次也都还降不了温。

这一冷一热,如同冰与火的煎熬。我心中七上八下地很不安宁。无心作画,躺卧在画椅上打起了瞌睡。我突然被一声咳嗽惊醒。睁眼一看,是一位外国女人。立即坐将起来。她自我介绍说是新西南油画家,名字叫Naga。要看看这熟睡的是不是真正的陈琳。我笑了笑。

她已经将我画室里的作品全都认真地看见过了。并对着我的作品作出了一阵滔滔不绝评论。她说她五岁就开始了绘画的生涯。我说:“人们是在我三岁时发现我会画画的,我们都是童子功夫”。她开心地笑了。我们都是同龄人,有许多的共同语言。

这又让我想起了我的一段有趣的经历。

我背着半背筐广告色,怀揣着准迁证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庙高寺。就象做了贼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响声,偷偷摸摸地走了。当走出山门,回头看了寺庙最后的一眼,久久地站在那里移不动脚步。拼命地想将这寺庙的形象印记在脑海里。我知道,我再也回不来了。也再也见不着这曾经给我的童年带来许多快乐和悲伤的寺庙了。

当火车驶出了玉门关后,我的头始终伸出窗外,眼睛直直盯住前方,寻找那阳关的石碑。因为出了阳关,我就进入阴界。古时候凡是留放西域的人们,在过阳关时,都要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重重地对着阳关的石碑砸去。表示着,我已进入阴界,永世不再回头。我没有找到石碑。但我还是在这个地段中,用我的茶杯,重重地向窗外扔去。茶杯砸在了对面的铁轨上,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也有一种阴阳两隔的意思。

现在,常有外国人问我“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我的回答是“冥界国立艺术大学油画研究院第一期学员”。他们又问我,“这所学校在什么地方”?我说“在中国”。外国人摇摇头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来到这一望无际的塔里木大漠深处,心中甚是茫然。无边无际的沙漠伴着飞沙走石的狂风,就象成群的豺狼从你身边呼啸而过。一不留心,就会被吞食了去。这里没有人烟,只有一群开垦荒地的兵团战士。我被送往兵团直属学校读书,心中怀有几分的欣慰。终于又能上学了。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但是,却是在阴界读书。

一日,我一人赶着一辆毛驴车在塔里木河边割芦苇。突然从芦苇的深处走出来一个东西。白花花地象个绒球。我吓得半死。绒球向我走来,我瘫倒在地上,双腿没有了力气。绒球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听见了还他会说话,我缓过神来。知道了他是一个人。于是,也就不怕了。

他花白的胡子象妇人的长发。蓬头垢面地穿着一身用一种叫做“叽叽草”和“芦苇花”编织的衣服,毛绒绒地,看起来就像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人们穿的那种羽绒衫。非常地臃肿。         他领着我去了他窝棚。窝棚很深,用很多梧桐木撑着,上面盖有很厚的芦苇,芦苇的上面是用沙漠堆成的小山。山上长有红柳和骆驼剌。窝棚里有很多的泥塑,都是当时社会中到处可以见着的人们。有革命的群众,有专镇的对象。疯狂极了。看着这些泥塑雕像,让我想起了过去的时光,我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怎样去称呼。于是也就干脆地叫他“鬼神”了。他让我跪下后用力咬破手指,对天发以血誓。承诺终身决不说出他的名字来,也不可将其详情经过告知任何人。不想,我咬错了手指,将我左手食指咬得鲜血直流。他说“这也算数”。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我也没有打听过他的经历。只知道他是一个犯了错的艺术家。在这里过着逃亡的生活。而我却认为他并不是一个坏人。

第二天,我去学校的伙房里偷来油盐和火柴。还偷了一些面粉和老师的衣服。将衣服展开,打了一个包。做贼心虚地抓了一头毛驴骑上。路过瓜地,还偷了一个哈密瓜。看看无人跟踪,就给“鬼神” 送了去。

“鬼神”很高兴,拿出一条烤鱼给我吃。我不忍心吃这烤鱼,说:“我不喜欢吃零食”。 “鬼神”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那你就开始画画吧”。

此后,我也就常在他的指导下在这芦苇深处画画。也常给“鬼神”带去一些生活必需品。每一次的作业画完,他都要认真而详细地评讲。叮嘱下次作业时的注意事项。评说完毕后,“鬼神”会当作我的面将作业烧毁而不留一点痕迹。他说是怕我带出去后会有危险。

在学校里,我被在全校师生参与的大会上多次揪出来批斗。原因是我一有空闲就画女生,还都能认出画的是谁。最不能容忍的是画了团政委的女儿,她不依不饶,哭得死去活来。屡教不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我低着头,暗暗地流泪。为此,学校要开除我的学籍。我苦苦哀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学校开恩保留我有学籍,给我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这样,我才得以继续上学。

这时。所有的人都不用正眼看我,特别是女生更是见我就跑。一天,我们班集体在田间参加插秧劳动。全班的同学都站在田埂上用秧把向我投来,就象投手榴弹一样。雨点般的秧把将我打倒在秧田的中央,浑身是泥。几个男生将我拖到田埂上,按住我的头,戏闹着往我的头上堆糊稀泥。

劳动结束了,同学们都集合回校了,我无力地爬起来,洗去我身上的泥土。小心地将堵在我耳朵和鼻孔里的泥土挖了出来,直到现在,我左耳的听觉也大大地低于右耳。我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将衣服洗净湿淋淋地穿在了身上。小心翼翼地继续着我的学业。

过了一段时间就到了拾棉花的季节了,我在前面拾,几个男同学就在我背上的棉花袋里偷。我拾多少,他们就偷多少。我愤怒了,不知从那里产生的爆发力。回过身来一把抓住我团后勤处长的儿子,双手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对着一棵沙枣树就扔了过去。凑巧的是,正好扔进了树杈里,没有怎么伤着他。只是树杈紧紧地夹住了处长的儿子,处长的儿子哭喊着,几个人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将他弄了出来。我就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个人仍专心地拾着棉花。

就在这次发怒之后,同学们再也不敢打我了。因为知道了我还是有可能会还手打人的。

“鬼神”让我买去了油画颜料,开始对我进行油画的基础训练。我只能一个人偷偷地在无人的沙漠深处画风景,不敢公开画画。天空是那样地蓝,一朵朵的白云停靠在蓝色的港湾。犹如开放在蓝天中的白花。金色沙漠象堆积的稻子,给人一种对于生活的向往。沙漠中的胡杨树向我展示英姿,为我充当免费的模特儿。沙枣树散发出剌激的桂花芳香,递给我甜涩的果实。调色板上的颜料给了我无穷无尽的乐趣。我陶醉在这艺术的天堂之中。

“鬼神”给我讲古希腊和欧洲文艺复兴,也给我讲法兰西。这些都是我当时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知识,非常地新鲜。伦勃郎,米勒,莫奈,凡高……,我耳熟能详。我好奇地如醉如痴地吸取着艺术的养分。但“鬼神”只允许说给我听而不允许做任何记录。让我遨游在那艺术的幻想中。他告诫我“要象小提琴手一样勤于练习,也要象作曲家一样知识渊博”。“艺术的问题,其实就是心灵的问题,艺术家纯洁的心灵,就会有纯洁的艺术”。   我面对着茫茫沙漠,五体投地地发出誓言。只要我还能活着,我都将终身追寻艺术的天堂。我要用灵魂歌唱我的信仰,要用真诚谱写我的人生。

从此,我又有了新的玩法,重新又找回了我的尊严。在窝棚里,我用铅笔画“鬼神”。在学校里,我“改邪归正”了,再也不画画了。但是,每当学校和班级要出墙报和黑板报时,老师们又要让我帮助画宣传画。时不时地还能得到学校的表扬,他们说我思想端正了,就连画也都比过去画得更好了。

我这个人荣誉心很强,就来自于这里。每当我获得一张奖状,就非常地兴奋。因为我终于能让人平等地相看了,似乎已经就和别人是一样“骨头不是漆黑的”了。至今,我获得的奖状足有一麻袋之多。有国内的,也有国际的。人们似乎并不理解我的心情,这只是奖状而又不是钱。多少人在这样地嘲笑我。但我仍始终如一地为着能与人平等而努力,为着“奖状”而奋斗。

一天,“鬼神”生气了。是因为我在窝棚入口的小道上拉了一泡屎。不小心蹲踏了几棵芦苇,让人能看出这里曾有人经过的痕迹。“鬼神”举手打了我。我知道错了,两眼带着认错的目光看着他。他流泪了,将我抱在怀里,痛哭了起来。他是那样地伤心,那样地悲痛。我这是第一次见他哭泣,也是最后一次。直到现在,我才真正地明白他为什么要哭,而且还是没有声音地哭。

在兵团工作后的三年里,我一直都没敢再去找这个“鬼神”了。一来的确没有了时间,二来怕无端地进入芦苇荡会暴露“鬼神”的踪迹。更重要的还是他不让我再找他了。

在收到艺术学校给我的录取通知书和办理好了离开兵团手续的当天夜里,我住在团部的招待所里。天空是不常有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在团部里的露天电影院的电影散场后,我混迹在人群中,偷偷地溜出了团部所在地。小心地往塔里木河边走去。出了团部的范围就没有了人烟。我一路急跑地来到芦苇深处。不见了“鬼神”。我摸黑找到了窝棚,窝棚早已倒塌。已经没有了入口处,只有一个很大的沙丘。我拼命地用双手挖掘,嘶心咧肺地喊着“鬼神”。除了哗哗的塔里木河水在流淌外,没有任何的回音。

天渐渐放明,我找到了一具乱七八糟的尸骨。头正朝向我的那个连队的方向。我一看就知道,这就是“鬼神”了。按道理,有这片芦苇,他是不可能被饿死的。我带给他的火柴足够可以用上十年。我哭得死去活来。慢慢地将尸骨拾了起来,埋在了他窝棚入口的方向。我将他的头骨带走了,带到了学校。陪伴我重新获得的求学时光。一有空,我就画这头骨,训练我掌握好人物的结构。在最后离开新疆时,我将这头骨送给了新疆和硕县文化馆馆长黄大连保存。他也是一位油画艺术家。是我的好兄长,他的爱人叫余小兰。于是我就叫他们“黄兄兰嫂”,也没有告诉黄馆长这头骨的来历。原因是我不能将头骨抱上火车。不知道我现在是否还能找到这颗头骨?

“鬼神”就这样默默地来了,也默默地走了,没有人知道。带走了他的故事和高超的艺术技巧。我估计就连一件作品也没有留下。我哭了,但没有眼泪。我首次在这里将埋藏在心底近半个世纪的故事讲了出来,不知道“鬼神”会不会怪罪于我?我只是在心里怀念着他。一位有很长很长花白胡子的老人。我发誓要利用“鬼神”传授给我的艺术手法多创作一些作品留在这个世上。并将他的那一份也都替他补上。以此祭奠他那在天之灵。

天堂之梦(11-22) - billchen96 - 艺海淘沙-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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